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在图书馆斑驳的石阶前打转。
宋清站在台阶下，手里攥着那张借书卡。卡片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的字迹模糊，但“等你老了”那几个字依然清晰得刺眼。她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那里刚刚还站着那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
闵远。
这个名字是从老陈嘴里漏出来的，像是一根细针，扎破了宋清原本平静如水的内心。老陈说，最近有个常来的读者，总盯着古籍区看，眼神冷得像冰。宋清当时没在意，直到刚才在书架深处撞见那张空荡荡的卡槽，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烟草味——那是闵远身上特有的味道。
他就在附近。
宋清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她习惯了做旁观者，习惯用整理书籍来维持生活的秩序感。但此刻，秩序崩塌了。那张卡片就像一块拼图，硬生生地嵌进了她的生活，而她必须找到剩下的部分。
她迈上台阶，动作轻缓，尽量不发出声响。
闵远正背对着她，站在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射在青石板上。他似乎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请问。”宋清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穿透这寂静的夜。
闵远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僵硬了一瞬。“这里不接待咨询业务。”他的声音低沉，简短，没有任何多余的形容词。
“我不是来咨询的。”宋清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他手中紧握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上，“我是来找一本书的。或者说，找一个人。”
闵远终于转过身。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狭长而疏离，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冷冷地审视着她。他认出了她。
“你越界了。”他说。
“我只是想知道，‘等你老了’这句话，是在等谁。”宋清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退缩。她发现，当面对真正的谜题时，那些关于亲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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