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大厅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宋清站在还书台旁，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借书卡。卡片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的字迹是用钢笔写的，墨色深沉，透着一股陈旧的凉意。“等你老了”五个字，笔画瘦硬，像是刻进纸里的。她反复摩挲着那个“等”字，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老陈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手里的搪瓷杯里泡着浓茶，热气氤氲。他醒了，眯着眼看宋清，眼神里带着一种被打扰的不耐烦，但更多的是警惕。
“宋老师，闭馆时间到了。”老陈的声音沙哑，拖着长音，“系统都锁了，你在这儿站着做什么？”
宋清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越过老陈的肩膀，看向大厅深处那排高大的书架。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
“我在等一个人。”宋清轻声说，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老陈的手抖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晃出几滴，溅在桌面上。“谁？闵远先生吗？”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似乎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里有些东西，是碰不得的。尤其是那些旧档案，下周就要销毁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真相会被抹去。”宋清反问，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老陈，您在这里守了二十年，难道没发现，有些读者留下的痕迹，比书本身更重？”
老陈的脸色变了变，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读者后，才压低声音说：“别问那么多。有些禁区，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你只是整理书籍的，不是侦探。回去吧，外面下雨了，别淋湿了。”
宋清看着老陈慌乱的眼神，心里冷笑一声。这个平时爱讲大道理、喜欢唠叨的老人，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猫。他知道些什么？或者说，他在害怕什么？
她没有动，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正式闭馆还有十五分钟。按照规定，工作人员必须在闭馆前完成所有读者的离馆检查。但她知道，闵远不会按时离开。
那个人总是习惯在深夜独自徘徊，像是在寻找某种失去的东西，又像是在逃避某种追索而来的记忆。
雨开始下了。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轻微的敲击声。很快，雨势变大，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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