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曹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餐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法餐，却没人动刀叉。
贺清坐在主位左侧，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脸色苍白如纸。
她手里捏着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屏幕亮起幽暗的光。
剩余电量：85%。
这个数字像一道倒计时，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对面，曹震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色定制衬衫，袖口挽起，露出那块百达翡丽。
他脸上挂着胜利者的油腻微笑，眼神轻蔑地扫过贺清。
“喝啊。”
曹震举起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酒液挂在杯壁上，像血。
“婉婉特意为你调的‘醒神酒’。”
林婉站在他身后，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柔弱。
她穿着一袭米色长裙，肚子微微隆起，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嫂子，这是曹震特意嘱咐的，说您最近压力大，需要补补。”
她的声音甜腻，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贺清没看林婉。
她的目光落在曹震的领带上。
那是一条爱马仕的深蓝色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就像曹震这个人，外表光鲜，内里早已腐烂。
“我不喝酒。”
贺清的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像是在读一份审计报告。
“今天这顿饭，是为了庆祝你即将完全掌控集团？”
曹震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慢条斯理。
“聪明。既然知道，就识相点。”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那份遗嘱我已经签了字。只要你点头，我可以给你一笔遣散费。”
“够你在那种破公寓里，安稳度过余生。”
贺清抬起眼。
她的瞳孔很深，像两口枯井。
“签字的人，不是我。”
曹震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意思？”
“你猜，是谁替我签的？”
贺清缓缓站起身。
诺基亚手机的屏幕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剩余电量：84%。
少了一格。
曹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昨晚那个神秘的第三方。
那个能在十分钟内模仿她笔迹，并完成法律文件签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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