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湿棉被,死死捂住了曹家老宅的窗户。
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潮气。
柳晚晴坐在红木长桌的一侧,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精准地落在曹明洲紧绷的神经上。
他坐立难安,定制西装的领口已经被冷汗浸透,勒出一道道红痕。
那只新买的钻戒盒被他攥在手里,指节泛白,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柳晚晴看都没看一眼那盒子。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对面那份摊开的文件上。
《婚前财产协议补充附件:戒指保管权公证》。
纸张是厚重的米白色,边缘压着暗金色的曹家徽记。
这一章里,它不再是被无视的废纸,也不是被拍在桌上的威慑。
它现在是筹码。
「曹先生,时间不多了。」
柳晚晴的声音平缓,像是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波澜。
「冷静期还有两小时结束。如果你不想让审计组现在就进场,最好在这个小时内做出选择。」
曹明洲猛地抬起头,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不甘的凶狠。
「柳晚晴,你别太过分。」
他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手指颤抖着指向林婉。
「婉儿在这里看着呢!你以为凭这几张旧照片和一段录音就能拿捏我?」
林婉站在一旁,妆容精致,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
她穿着高定礼服,踩着细高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柳晚晴的耻辱柱上。
「柳姐姐,明哥说了,这戒指他送给我,是他对你的补偿。」
林婉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傲慢得像是在接受贡品。
「只要你把这份股权转让书签了,以后各过各的,谁也别纠缠谁。」
柳晚晴终于抬眼,看向林婉。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
「补偿?」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反问。
「林小姐,你确定这是补偿,而不是诱饵?」
林婉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更加尖锐。
「什么意思?」
「没什么。」
柳晚晴收回目光,转向曹明洲。
「曹明洲,你手中的百分之五股份,是你最后的底牌。」
「但我刚才让人查过,曹氏集团的资金链已经断了。」
「你那笔海外转账,不仅仅是挪用公款那么简单。」
「它是为了填补你个人赌博造成的窟窿,顺便洗白了一部分非法所得。」
曹明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银行流水单不会撒谎。」
陈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单据,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
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曹明洲盯着那些红色的数字,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他无法偿还的债务总额。
也是他即将面临的牢狱之灾的倒计时。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柳晚晴竖起一根手指,动作优雅而决绝。
「第一,拒绝签署股权转让放弃书。那么,我将立即向经侦大队提交所有证据,包括这段录音的来源说明,以及你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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