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休息室的空气黏稠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弱，反而借着风势，疯狂拍打着玻璃窗。
叶知秋坐在昏黄的台灯下，面前摊开着从暗格里取出的那叠旧物。
信封里的东西不多，只有几封泛黄的信，和一张折叠整齐的借据复印件。
她指尖发颤，轻轻展开那张复印件。
纸张受潮后边缘微微卷曲，带着一种陈旧的霉味。
那是母亲的字迹，清秀却潦草，显然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
“青远，这笔钱不是借款，是买命钱。”
看到这几个字时，叶知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买命钱？
父亲的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没有敲门声，也没有询问。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随后被推开。
柳青远站在门口，深灰色的风衣上还滴着水。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加冷冽，像是一潭被搅浑的死水。
“你不该看这些。”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叶知秋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袖口那一抹干涸的泥点上，又移回他平静的脸上。
“既然你不让我看，”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为什么要告诉我暗格的存在？”
柳青远没有回答。
他大步走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屋内的寂静变得更加压迫。
他走到桌前，伸手想要拿走那些信件。
叶知秋按住信封，没有松手。
两人的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短暂触碰。
冰凉，干燥。
“你在害怕什么？”叶知秋问。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两人之间虚伪的平静。
柳青远的手指顿住了。
他垂下眼帘，看着叶知秋按在信封上的手。
那只手纤细白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像当年母亲握着这张借据时的样子。
“有些真相，知道了就回不去了。”他说。
“我已经回不去了。”叶知秋反问，“从你搬进隔壁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只是卖花为生。”
柳青远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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