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的痉挛像是一只生锈的铁钳，死死绞住韩立那早已空瘪的腹腔。
生物芯片在视网膜上投射出刺眼的红光：【基础代谢率 12%。距离强制休眠还有 04:17】。
他靠在服务器机房冰冷的金属墙面上，呼吸被刻意压至最低频。每一次吸气，肺部都像是在吸入碎玻璃，带着铁锈和霉变混合的甜腥气。
那是“第7号发霉黑麦面包”残留的味道。
从第一章它完整躺在掌心，到第二章被撕下拇指大小的一块放入舌下含化；第三章咀嚼成糊状却未吞咽；第四章强行压入食管引发呕吐后重新整理；第五章混合雨水灰尘吞入胃底；直到第六章完全消化，成为他体内唯一的能量源。
现在，它消失了。
或者说，它变成了别的东西。
韩立抬起右手，手腕内侧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那里的毛孔微微张开，无数细微的蓝色菌丝正顺着血管脉络向心脏回流。
他没有吃。
系统判定为“环境污染物吸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一种更深层的寄生。
前方的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只有一道由高压电流构成的幽蓝色光墙，滋滋作响地切割着空气。
这是新都底层主控服务器节点的物理入口。
也是他获取“合法公民”身份代码的唯一路径。
宋稽查的突击检查就在身后三百米。
那个穿着笔挺灰色制服的男人，手里拿着高频扫描笔，眼神冷漠如扫描仪镜头。他正在执行交接班前的最后排查，任何口腔动作、吞咽声或胃部异常波动都会引起他的警觉。
韩立能听到远处走廊里传来的皮靴敲击声。
哒。哒。哒。
节奏稳定，步步紧逼。
他必须在那之前穿过这道光墙。
常规手段是不可能的。任何实体接触都会触发警报，且他的生物芯片因为携带霉菌孢子，正在不断向系统发送错误的生命体征信号。一旦靠近，伪装就会瞬间崩塌。
韩立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灰暗的废墟。
那里是宋稽查的大脑，也是他刚刚入侵过的记忆领域。
在那份关于‘第7号实验体’的最高机密档案中，负责设计的首席科学家名字被涂黑，但签名处的指纹却是他自己的。
为什么？
如果他是实验体，为何拥有设计者的权限？
如果他是产物，为何能在没有进食的情况下存活？
答案不在档案里，而在那些被抹去的空白中。
韩立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右手的食指指尖。
那里有一小块干涸的黑褐色污渍，是最后一口面包浆糊留下的痕迹。
他没有擦拭。
相反，他调动起体内所有残存的霉菌孢子。
那些原本用于规避检测的无害菌群，此刻在他的意志引导下发生了变异。它们不再满足于通过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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