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防爆玻璃上的闷响,混合着空气中突然弥漫开的铁锈味——那是新鲜血液的味道。
彭一靠在地下四层废弃档案库的通风井壁上,左手小指传来一阵诡异的麻木。刚才为了短路水位传感器,他硬生生扯断了那根神经连接线作为临时导线。此刻,断口处还在渗着微弱的生物电火花,像是一只死去的昆虫在抽搐。
【有机垃圾占比:0.01%】
【卫监员信任度:48%(上升)】
数据面板在视网膜上闪烁红光。信任度在上升,因为他在三分钟前刚刚向系统汇报了一次“例行消毒”,用高浓度漂白剂掩盖了身上残留的血腥味。但代价是,他的左手小指彻底失去了知觉。在这个追求完美机能的洁净世界里,残缺意味着不可逆的污染风险。
他必须找到那份纸质日志。三年前,“合法销毁”记录的原始备份就藏在这里。如果系统数据被篡改,赵刚的死就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彭一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从废渣桶里复制出的芯片,插入终端。屏幕亮起幽蓝的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和手套边缘被摩挲起的毛边。
“权限不足。”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走廊回荡。
不是系统拒绝,是物理锁死。这里早已断网三年。
彭一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再次摩挲手套边缘。恐惧像冷水一样漫过脊椎,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脚下的积水,水面倒映着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红灯闪烁的频率是每秒一次,像心跳,也像倒计时。
他必须进去。
彭一脱下右手的手套,裸露的皮肤直接接触冰冷的金属门把手。指尖传来的寒意刺骨,但他没有退缩。他用袖口擦去门把手上的冷凝水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咔哒。
门锁弹开。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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