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防爆玻璃上的闷响,混合着空气中突然弥漫开的铁锈味——那是新鲜血液的味道。
彭一站在地下四层档案库入口的阴影里,左手小指的麻木感顺着神经末梢向上蔓延,像一条冰冷的蛇。他盯着手中那本泛黄的日志,扉页上那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卫监员父亲,卫建国。
“为什么一个已经‘因公殉职’的人,会出现在非法倾倒有毒废水的审批单上?”
彭一低声自语,声音短促,没有起伏。他的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乳胶手套的边缘,粗糙的纹理摩擦着指尖,带来一丝虚幻的真实感。
【有机垃圾占比:0.05%】
【卫监员信任度:60%(合作倾向)】
数据面板悬浮在视野右下角,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信任度停滞了。卫监员的算法正在重新评估他的行为模式。潜入未授权区域,本身就是违规。但更致命的是,这份日志揭示了赵刚之死并非意外清理,而是针对知情者的定点清除。
彭一必须解读日志中的加密信息。他用指甲刮开日志封底的一层伪装涂层,露出底下隐藏的微型芯片接口。将左手小指——那个失去知觉的手指——插入接口。电流穿过神经,大脑瞬间过载。
画面闪过。赵刚被推下传送带的瞬间,老陈惊恐的眼神,以及卫监员那双冷漠的电子义眼,正注视着这一切发生。
“这不是清理。”彭一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这是灭口。”
就在这时,档案库沉重的金属门发出液压泄气的嘶鸣声。
一道白光切开了黑暗。
卫监员走了进来。全封闭的白色防护服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面罩后的电子义眼闪烁着幽蓝的数据流。他手中拿着便携式生化分析仪,机械地扫描着周围的空气。
“彭一清洁工。”卫监员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出,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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