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防爆玻璃上的闷响,混合着空气中突然弥漫开的铁锈味——那是新鲜血液的味道。
彭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乳胶手套的边缘,指节泛白。传送带低沉的轰鸣声像某种巨兽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耳膜。他低头看向身旁那个巨大的工业粉碎机入口,那里黑洞洞的,吞噬一切不可回收之物。
【有机垃圾占比:0.03%】
【卫监信任度:80%(困惑/认可)】
数据悬浮在视网膜投影上,冷冰冰的红字。赵刚的右臂还在那里,骨骼被锯断的切口参差不齐,暗红色的血珠顺着不锈钢台面滑落,滴入下方的收集槽。
必须快。
彭一抓起那截手臂,动作机械而精准。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像在处理一块报废的零件。他将手臂塞进粉碎机的进料口,按下启动键。齿轮咬合的声音尖锐刺耳,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原本完整的肢体瞬间变成了浑浊的血浆和碎骨混合物。
气味开始扩散。漂白剂的味道不够浓烈,掩盖不住那股特有的、属于人类的腥甜。
彭一从腰间掏出一瓶高浓度次氯酸钠溶液,狠狠泼洒在残留的血迹上。白色的泡沫翻涌,腐蚀着金属表面,发出嘶嘶的声响。他摘下手套,用沾满漂白剂和自身鲜血的手指,强行抹去台面上最后一丝指纹。
疼痛传来,但他感觉不到。他的注意力全在监控摄像头的红灯上。
闪烁频率正常。每秒一次。
就在最后一块碎骨落入深渊的瞬间,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
声音沙哑,带着新沪市老城区特有的口音。彭一浑身僵硬,瞳孔骤然收缩。是老陈。
老陈那张油腻的脸出现在阴影里,嘴角挂着一丝贪婪而惊恐的笑。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彭一的脉搏,仿佛在确认猎物是否还在跳动。
“我看见了,”老陈压低声音,眼球布满血丝,“你吞了肉。你还把赵主管……处理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彭一没有回答。他的手指仍在摩挲着袖口的布料,大脑飞速运转。逻辑链条断裂了。老陈是目击者,也是唯一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