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防爆玻璃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次氯酸钠的刺鼻气味，混合着铁锈味——那是新鲜血液的味道，也是恐惧的味道。
彭一趴在中央控制室上方的通风井格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乳胶手套的边缘。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冰冷，这是他在极度紧张下唯一的锚点。
下方，卫监员正站在主控台前。
那身全封闭的白色防护服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面罩后的电子义眼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有机垃圾占比：0.12%】
这个数值还在缓慢上升。赵刚和老陈的尸体虽然被粉碎，但残留的组织液渗入传送带缝隙，正在通过传感器反馈给中央系统。
距离自动焚毁程序启动，还有七分钟。
彭一深吸一口气，肺叶扩张时带来一阵灼烧感。他必须进入控制室，修改今日有机垃圾排放记录，使其符合‘零排放’标准。
否则，这里的一切，包括他自己，都会被高温等离子流化为灰烬。
他撬开格栅螺丝的动作很轻，金属摩擦声被暴雨声完美掩盖。翻身跃下的瞬间，他的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卫监员没有回头。
“数据波动异常。”卫监员的声音机械、无起伏，像朗读说明书，“B区垃圾桶排放率偏离阈值0.05%。需要人工复核。”
彭一站在阴影里，双手垂在身侧，指节泛白。
“可能是传感器故障。”彭一低声说，声音沙哑，“建议重启校准模块。”
卫监员缓缓转过身。
那双电子义眼锁定在彭一脸上，红光扫描线从额头划过鼻尖，最终停留在喉结处。
“传感器正常。”卫监员说，“你的心跳频率是每分钟一百一十次。呼吸浅快，瞳孔微扩。你在隐瞒什么，清洁工？”
信任度下降了一格。
【卫监信任度：76%（显著下降）】
彭一感到胃部一阵痉挛。他知道，卫监员不是在怀疑传感器，而是在怀疑人。
“我只是担心指标不达标会被扣薪。”彭一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尽管他知道对方看不见，“让我进去检查阀门。”
卫监员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粘稠得让人窒息。
“你可以进去。”卫监员侧过身，让出通往控制台的路径，但手中的便携式生化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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