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傅宅花园的石板路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薛宁没有看二楼窗边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而是死死盯着自己手中那枚被雨水打湿的钻戒。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被愚弄的、冰冷的愤怒。
“为什么像?”他问,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
窗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兜帽。
闪电再次劈开夜空,惨白的光照亮了一张脸。那是薛宁的脸,不,是比薛宁更年轻、更锋利版本的脸。眉骨更高,眼神更冷,但下颌线的弧度分毫不差。
那人对着薛宁勾了勾手指,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他在挑衅你。”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和颤抖。她捂着左臂上渗血的伤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别理他,薛宁,先离开这里。保镖们正在合围……”
“林婉,退后。”薛宁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可怕。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溅起一片水花。他的目光越过傅寒洲那张阴鸷的脸,直直地看向花园角落阴影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车灯熄灭,引擎未熄,只有雨刷器机械地摆动。
“刚才那一秒,”薛宁开口,语速缓慢,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你的袖口滑落了半寸。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内侧有一道极细的抛光划痕。那不是磨损,是激光雕刻机留下的‘鬼影’。”
傅寒洲整理西装的手顿住了。他眯起眼睛,优雅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你在说什么?薛宁,你是在用这种低级的把戏来掩饰你的恐慌吗?”
“我在告诉你,那枚戒指是假的。”薛宁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钻戒,放在掌心。雨水顺着金属表面滑落,汇聚成一滴浑浊的水珠,“真正的苏念,从未戴过这枚戒指。你给我的修复样品,从一开始就是诱饵。”
“诱饵?”傅寒洲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皮鞋踩进泥水里,“你以为你是侦探?在这里,我是规则制定者。苏念是我未婚妻,她的死是意外,这是海城公认的事实。你拿着一个伪造的刻字,就想推翻我十年的布局?”
“刻字是伪造的,没错。”薛宁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手术刀般的冷静,“但我修的不是戒指,是人。苏念生前最后委托我的,不是珠宝,而是一枚婚戒的内侧铭文。她说,如果有一天她消失了,让我去找‘S.H.’。”
傅寒洲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S.H.是我母亲的缩写。我已经解释过了。”
“你母亲死于二十年前。”薛宁淡淡地说,“但苏念日记里提到的‘S.H.’,出现在三年前。时间对不上。”
就在这时,两名黑衣保镖从雨幕中冲出,动作迅猛而无声。他们一左一右夹住薛宁,其中一人猛地伸手,抓住了薛宁手中的钻戒盒。
“放手!”林婉尖叫一声,不顾手臂的伤痛扑上来,试图拉开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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