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海城的夜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薛宁蹲在豪宅外围花园的灌木丛后,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浸透了那件深灰色的冲锋衣。他手里攥着那张烧焦的照片残片,“S.H.”两个字母在指腹下显得粗糙而锋利。这不是挑衅,也不是求救。这是傅寒洲故意留下的饵,一条引蛇出洞的线,也是确认薛宁是否还在调查的探针。
如果薛宁不动,傅寒洲就会认为威胁已除;如果薛宁动了,傅寒洲就能精准地切断他所有的退路。
“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雨水的潮湿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薛宁猛地抬头。傅寒洲站在湿漉漉的石阶上,西装革履,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肩头。他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闪电中闪过一丝冷光,眼神阴鸷地盯着躲在阴影里的薛宁。
“傅先生好大的架子,连躲都懒得躲。”薛宁站起身,手中的卡尺并未收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还是说,您早就知道我会来?毕竟,‘S.H.’这封邀请函,只发给特定的客人。”
傅寒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优雅中透着残忍:“薛师傅,你的手艺很好,但脑子似乎不太灵光。你以为那是线索?那只是我母亲生前喜欢的一枚旧戒指的内侧刻字。和你前妻苏念,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薛宁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锁住傅寒洲的眼睛,“那为什么,在我工作室被砸烂后的废墟里,会出现这张照片?如果是巧合,未免太巧了。如果是警告,傅先生,您的警告方式,真是一如既往的低级。”
傅寒洲没有生气,反而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动作缓慢而富有节奏。“低级?在这个城市,能让我亲自出来见面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能帮我修好东西的匠人,另一种是……想死的人。薛宁,你选哪一种?”
雨声更大了,掩盖了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
林婉不知何时站在了薛宁身后半步的位置。她的手臂上还缠着渗血的纱布,脸色苍白,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漆黑的树影。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薛宁,别说了。”林婉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带着一丝焦急,“你看那边,书房窗户亮了。单向透视玻璃已经启动,我们看不进去,但他看得到我们。他在拖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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