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着工作室的落地窗。
薛宁坐在昏暗的工作台前,手指死死扣着那枚钻戒。指节泛白,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他盯着戒圈内壁那道极浅的压痕,那是苏念死前最后留下的痕迹。
如果那道压痕是真的,那么苏念死前最后看到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绝望中的认命。
那种眼神,他在显微镜下见过无数次。是工匠面对无法修复的裂痕时,眼底最后一丝光熄灭的样子。
“薛师傅。”
林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她浑身湿透,发梢滴着水,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
薛宁没有抬头,只是将戒指轻轻放在绒布上。“你来了。”
“我……”林婉冲进来,反手锁上门。她的动作快得有些狼狈,额前的碎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傅寒洲的人刚才在楼下转了两圈。我没敢接你的电话,怕被监听。”
薛宁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她颤抖的手。“威胁信的事,查到了吗?”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没查到。那个IP地址是伪造的,服务器在海外。但我收到信的那天晚上,确实有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只说了一句‘别靠近薛宁’。”
“谁?”
“不知道。声音很轻,像是变声器处理过的。”林婉咬了咬嘴唇,声音急促起来,“薛宁,你听我说,这件事不对劲。有人知道你在查什么,而且就在我们身边。”
薛宁站起身,走向工作台旁的保险柜。他输入密码,金属门弹开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脆。他从里面取出一本旧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苏念生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清晰可见。
“我要确认一件事。”薛宁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林婉,你收到的那封信,信封上的邮戳是哪个区?”
林婉怔住了。她原本以为薛宁是在问信的内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邮戳。
“海城东区。”她迟疑了一下,“怎么了?”
“东区。”薛宁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傅寒洲的私人别墅,也在东区。”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工具架,扳手和螺丝刀哗啦啦落了一地。
“你是说……”
“我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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