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把人的影子钉死在地板上。
薛宁坐在金属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对面坐着的不是警察,而是傅寒洲的律师,以及一个正在记录笔录的年轻警员。
“薛师傅,”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刚才在调解室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当事人隐私权的严重侵犯。我们建议你现在签署一份保密协议,然后离开。否则,‘扰乱公共秩序’的指控,恐怕很难洗清。”
薛宁没有看律师,他的目光越过那张桌子,落在角落里那个被单独隔离的审讯椅上。傅寒洲正背对着他们,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而不是面对谋杀未遂的指控。
“我不签。”薛宁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进静水,“我只问一个问题。苏念最后戴的那枚戒指,内侧刻字是S.H.,还是别的?”
律师笑了,那笑容薄如蝉翼。“薛师傅,你在混淆视听。苏念小姐的遗物早已由家属处理完毕,与你无关。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涉嫌非法获取商业机密的修复师。”
“无关?”薛宁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声刺耳的锐响,“那这枚戒指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从林婉手中取回的、经过初步清洗的钻戒。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是我从死者手中取出的。”薛宁将戒指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戒托内壁,“警方需要确认,这枚戒指上的磨损痕迹,是否与三年前苏念佩戴的那款同型号戒指一致。如果是,那么这枚戒指就是关键物证。如果不是,我承认我错了,我接受任何处罚。”
律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看向傅寒洲。
傅寒洲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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