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拆迁废墟出口的柏油路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孟川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枚残缺的戒指。
金属的冰冷透过掌心，渗进血液。
他盯着前方。
裴铮的车就停在那里。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蛰伏的兽。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车门打开。
一只脚踩在地上。
皮鞋锃亮，一尘不染。
接着是深灰色的西装裤腿。
最后，是裴铮那张温和的脸。
他撑开一把黑伞，缓步走来。
每一步都很稳。
像是在走红毯，而不是泥泞的废墟路。
孟川没有动。
他在等。
等裴铮开口。
或者，等裴铮动手。
“孟先生。”
裴铮的声音穿过雨幕，清晰得可怕。
礼貌，疏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悠？”
孟川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裴铮手里的东西。
另一枚戒指。
一模一样的款式。
铂金，素圈，内侧刻着字。
那是林婉的嫁妆。
也是裴铮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第一章时，它安静地躺在桌上。
第二章，孟川戴上它，发现内圈有细微的凸起。
第三章，它被放入证物袋，贴上封条。
第四章，显微镜下，那些凸起显影成微型电路板的纹路。
第五章，它成为指认凶手的物证，被警方扣押。
现在，第六章。
它回到了裴铮手里。
不，不对。
这枚戒指，是新的。
还是旧的？
孟川眯起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戒指内圈。
那里有一道划痕。
很浅，几乎看不见。
但孟川记得。
那道划痕，是他自己不小心造成的。
在审计室里，他用镊子拨弄戒指时，金属边缘刮到了桌面。
只有他知道。
除非……
除非裴铮一直在看着他。
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着他把戒指放进证物袋。
看着警察把它带走。
然后，裴铮拿走了它。
又做了一枚一模一样的。
或者是，把原来的修好了。
孟川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来自雨水。
是来自骨髓。
“你在看什么？”
裴铮走到他面前两米处停下。
距离刚好够不到对方，也足够发出威胁。
他举起手中的戒指。
在昏暗的路灯下，戒指闪过一丝冷光。
“这是婉婉的东西。”
裴铮说，“她走得太急，落下了不少东西。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还给她。”
孟川冷笑。
“还给她？”
“她在哪？”
“你不是很聪明吗？”
裴铮笑了笑，眼神里没有笑意。
“你自己去找啊。”
他把戒指抛向空中。
接住。
再抛出。
像一个无聊的游戏。
孟川没有伸手去接。
他知道，接了，就输了。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孟川说，“我要的是真相。”
“真相？”
裴铮叹了口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孟川，你已经是个审计师了。你应该知道，真相是有成本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
雨伞倾斜，雨水打湿了孟川的肩膀。
“比如，这张照片。”
裴铮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是一张偷拍照。
昨晚十一点二十分。
孟川在回家路上。
背景是熟悉的街道。
但他身后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