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暗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旧棉絮。
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气。
季沉舟站在玻璃茶几旁，指尖还残留着丝绒盒盖掀开时那股陈旧的凉意。
他以为里面会是某种决绝的证据，比如林婉这些年攒下的委屈清单，或者是她准备彻底离开这个城市的机票。
但他没想到，谭默动作优雅地将那个黑色小盒子推到了玻璃桌面正中央。
那一声轻响，像是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纹路。
“季先生。”
谭默的声音平稳无波，戴着无框眼镜的双眼透过镜片，冷静地审视着眼前这两个纠缠五年的人。
他并没有急着打开盒子，而是先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装的袖口，确保那里没有一丝褶皱。
这是一种职业性的冷漠，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他在提醒季沉舟：这里不是情感宣泄的场所，这里是清算现场。
季沉舟盯着那个盒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伸手去拿，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那种被剥夺的占有欲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更想知道林婉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交给一个外人，而不是直接扔进垃圾桶。
“这是什么？”
他问，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压迫感，但此刻那压迫感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婉坐在沙发另一端，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她没有看盒子，也没有看谭默。
她的目光越过玻璃桌面的反光，直直地落在季沉舟脸上。
那双眼睛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恨意。
这种彻底的疏离，比愤怒更让季沉舟感到窒息。
“是你当年扔掉的那枚戒指。”
林婉轻声说道。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季沉舟愣住了。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扔掉？
那枚他亲手从无名指上褪下，并在暴雨夜扔进公共垃圾桶的铂金素圈婚戒？
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谭默。
谭默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女士委托我保管的物品之一。”
谭默淡淡地说，“鉴于其特殊的象征意义，以及您此前对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纠纷存在误解，我决定在最终签署离婚协议前，向您展示这一项‘非财产性’证据。”
他的用词精准、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剖开了季沉舟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体面。
季沉舟的手指颤抖着伸向那个盒子。
指尖触碰到金属边缘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他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的，正是那枚铂金素圈婚戒。
它没有被磨损，没有被刮花，甚至没有沾染半点垃圾桶里的污垢。
它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衬底上，折射出冷冽而耀眼的光芒。
就像五年前，他们在民政局门口交换誓言时那样崭新。
季沉舟的呼吸停滞了。
他记得那天晚上的雨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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