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爱私立医院,VIP病区。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百合花的甜腻气味。
这种味道温良很熟悉。
它通常出现在两种地方:葬礼现场,或者产房门口。
此刻,这两种场景在他脑海中重叠。
他穿着黑色的保洁员制服,手里推着清洁车。
车轮滚过地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是他在地下车库蹲守了三个小时后,从一名醉酒的护工那里顺来的衣服。
不是为了潜入病房。
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那枚刻着谢廷名字的婚戒,像一块烧红的炭,贴在他的胸口。
隔着西装内衬,烫得他皮肤生疼。
但他感觉不到热。
只觉得冷。
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苏婉清,林远的现任未婚妻,也是这枚戒指名义上的“未来主人”。
温良停在302病房门前。
门牌上的数字泛着微弱的蓝光。
他没有敲门。
也没有试图撬锁。
他的目光落在门缝下方。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光线。
说明里面有人。
或者说,有监控。
温良的视线扫过走廊两侧的摄像头。
红点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谢廷果然没睡。
或者说,谢廷根本就没打算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切断网络权限,安排私家侦探监视入口,甚至控制了病房的内部通讯。
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温良深吸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手中的拖把桶。
桶里的水晃荡了一下,溅出几滴在鞋面上。
他装作不小心滑倒的样子。
身体重重地撞向房门。
“砰”的一声闷响。
门锁弹开了一条缝。
这是老式电子锁的常见漏洞。
只要冲击力足够大,且角度刁钻,感应器就会误判为故障而开启。
温良侧身闪入。
迅速反手关门。
动作流畅得像是在律所处理一份紧急合同。
房间里很暗。
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亮着。
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床铺。
苏婉清睡着了。
她的呼吸平稳,脸色苍白。
但温良注意到,她的手紧紧攥着床单。
指节泛白。
这不是安睡的姿态。
这是防御。
温良没有走向床边。
他知道,如果惊动她,一切就都完了。
他的目标很明确。
床头柜的抽屉。
林远留给他的遗嘱里,有一句含糊的话。
“去查那些被抹去的痕迹。”
当时温良以为是指债务纠纷。
现在他明白了。
是指这个房间里的秘密。
他悄无声息地走近。
手指搭在抽屉把手上。
金属冰凉。
他轻轻拉开。
第一层。
护肤品,香水,几封未拆封的信。
第二层。
医疗账单,保险合同,一张折叠整齐的婚前协议草案。
温良的目光停留在那份草案上。
上面没有任何签名。
只有一行打印的字迹。
“若发生不可抗力,所有资产归甲方所有。”
甲方是林远。
乙方是苏婉清。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日期。
签署日期是三个月前。
那时候,林远还活着。
而且,他还和谢廷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温良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将草案塞进袖口。
然后看向最底层的抽屉。
那里有一个暗格。
是林远特意告诉他的。
“有些东西,不能见光。”
温良按下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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