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地下仓库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
温良蜷缩在一辆废弃货车的底盘下。
肋骨处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骨茬。
他咬紧牙关。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他不敢动。
外面有脚步声。
沉重。
规律。
是赵刚的人。
他们在封锁出口。
老陈死了。
那个给他线索的老人,此刻大概正躺在某个角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谢廷的手段,向来干净利落。
不留活口。
也不留后患。
温良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戒指。
铂金戒圈。
内侧刻着两个字:谢廷。
这是林远遗物里的东西。
也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
如果上报,客户破产,他身败名裂。
如果隐瞒,他就是共犯。
法律不允许灰色地带。
但现实没有非黑即白。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这枚戒指,是否属于林远与现任未婚妻的“共同财产”。
如果是,他就必须上交。
如果不是……
温良的手指摩挲着戒圈内侧。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
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过。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碎玻璃片。
刀刃朝内。
对着自己的左手掌心。
没有犹豫。
狠狠划下。
鲜血涌出。
疼痛让他清醒。
比任何止痛药都有效。
他将带血的手指按在戒指内侧的划痕上。
用力按压。
直到指纹完全覆盖那道痕迹。
然后,迅速按在一张洁白的纸巾上。
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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