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一号线中央广场站的急救室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腥气。
袁朗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颈部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衣领流进衬衫,黏腻得让人作呕。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
那枚刻着“L.W.”和“Y.L.”的铂金婚戒,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掌心。
没有发光。
没有震动。
就像一块普通的金属废料。
但袁朗知道,它比任何活物都危险。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警察那种整齐划一的步伐,而是杂乱、沉重,带着某种被刻意压制的慌乱。
赵志远来了。
这位地铁安保队长穿着一件湿透的风衣,手里捏着一顶警帽,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算计后的冷酷。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担架车,车轮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袁先生,”赵志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谈论天气,“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思考。”
袁朗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穿过赵志远的肩膀,落在急救室角落的那台老式监控显示器上。
屏幕是黑的。
但在黑屏的反光中,他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和林婉那张逐渐模糊的照片重叠在一起。
“我要见法医。”袁朗说。
话少,逻辑严密,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赵志远伪装的关怀。
赵志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牵动着他眼角的皱纹,显得虚伪而疲惫。
“法医要明天才能来。今晚这里要封锁现场,进行内部审计。”
他说着,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打破了两人之间脆弱的平衡。
袁朗的手指微微收紧。
戒指的边缘硌进肉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这痛感让他清醒。
他想起了周五傍晚,暴雨如注的地铁站安检口。
关锐站在人群后方,穿着那套不合身的廉价西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当安检员举起那个沾满泥水的金属探测器时,关锐故意松手。
戒指掉在地上,滚到了袁朗脚边。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周围是嘈杂的雨声和广播里的催促声。
关锐的眼神游离,却在角落里死死盯着袁朗的反应。
他在测试。
测试袁朗是否真的察觉到了当年的真相,测试袁朗是否会因为惊慌失措而交出证据。
如果袁朗当时捡起戒指就逃跑,或者表现出过度的恐惧,关锐就会知道,这只猎物已经醒了。
但袁朗没有。
他蹲下身,动作缓慢而从容,仿佛在捡拾一枚普通的硬币。
他甚至用纸巾擦了擦戒指上的泥水,然后平静地放进口袋。
那个瞬间,袁朗从关锐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那是猎人发现猎物突然露出獠牙时的本能反应。
局势,从暗斗转为明枪。
而现在,明枪已经打到了脸上。
“赵队,”袁朗终于抬起头,直视对方的眼睛,“你收了多少小费?为了掩盖这三年的监控盲区?”
赵志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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