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节的南方,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
袁朗从检修井爬出来时,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剧痛。
他靠在中央广场站紧急疏散楼梯口的铁栅栏上,大口喘息。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合着隧道里的霉味和血腥气。
地上躺着一张工牌。
沾满泥水,边缘卷曲。
正面印着“赵志远”三个字,背面是一串编号:2021-06-14-XH-09。
那是林婉死亡事故的调查报告编号。
袁朗捡起工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边框。
没有血迹。
只有一行用红色马克笔潦草写下的字:“你赢了”。
字迹很新,墨迹未干。
这说明赵志远离开不久。
但他为什么留下这张工牌?
是为了挑衅,还是为了掩盖什么?
袁朗将工牌塞进口袋,握紧了手中的戒指。
那枚刻着“林婉”名字的铂金婚戒此刻正微微发烫。
不是幻觉。
是内部芯片在持续运作产生的热量。
解密进度卡在98%。
最后2%的数据碎片,似乎被某种生物锁定了。
必须尽快出去。
明天上午公司就要进行人事审计,一旦硬盘被格式化或销毁,他将永远失去翻盘的机会。
关锐想要的是掩盖三年前利用实习生身份窃取公司机密并嫁祸给前妻导致其意外身亡的秘密。
因为他掌握着袁朗目前在职场上的把柄,且试图通过控制那枚戒指作为心理战武器,逼迫袁朗主动放弃调查。
而袁朗此刻具体想要拿到关锐手中关于前妻死亡的原始监控硬盘。
楼梯口上方传来沉重的机械轰鸣声。
防洪闸门正在下降。
那是地铁隧道的最后一道防线,平时用于防止洪水倒灌,此刻却成了困住袁朗的铁笼。
闸门缝隙里透出冷白色的灯光。
还有脚步声。
杂乱,急促,带着战术靴踩在水渍上的回响。
关锐来了。
他穿着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眼神游离但偶尔露出凶狠的光。
他带人堵住了出口。
准备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当场逮捕袁朗。
袁朗没有犹豫。
他冲向正在闭合的闸门。
那里还有一米宽的缝隙。
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但代价是巨大的。
袁朗必须亲手毁掉自己在这座城市最后一点体面的职场形象,甚至面临牢狱之灾的风险。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滑入缝隙。
粗糙的金属边缘刮擦着他的肩膀。
衣服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完全穿过闸门的瞬间,一块松动的铆钉崩飞而出。
尖锐的金属碎片划过了他的颈动脉。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
鲜血飞溅。
几滴殷红的血珠,恰好落在了他紧握的那枚铂金婚戒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戒指内部的震动频率突然改变。
从低频的嗡鸣变成了高频的蜂鸣。
一道柔和的蓝光从戒指侧面亮起。
那不是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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