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周五傍晚的梅雨季,雨水顺着废弃支线隧道的穹顶渗下来,滴在生锈的铁轨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袁朗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手指死死扣住那枚刻着“林婉”名字的铂金婚戒。
戒指冰凉,却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掌心。
关锐瘫坐在对面,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瘦削的背上。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眼神游离,偶尔闪过一丝凶狠的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抽去脊梁般的绝望。
“你父亲伪造了事故报告。”
袁朗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三年前,林婉不是意外身亡。她是发现了你们利用实习生身份窃取机密,并试图曝光。所以,她必须死。”
关锐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想反驳,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
他知道袁朗说的是事实。
但他更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因为列车正在失控。
“紧急制动……启动了。”
关锐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我切断了通讯模块。这列幽灵列车,没有信号,没有救援。”
“我们要一起烂在这里。”
袁朗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上。
进度条卡在98%。
广播系统的加密文件正在上传,但速度极慢。
关锐破坏了通讯模块,意味着数据无法实时同步到云端。
袁朗必须在列车脱轨前的最后十分钟,将这段音频通过备用频段强制广播出去。
否则,一切证据都将随着这辆列车的坠毁而永沉水底。
“你在赌什么?”
关锐盯着袁朗的眼睛,试图从那张冷静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
“赌你能赶在车轮断裂前,把真相喊出来?”
袁朗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逻辑推演。
“我在赌,你不敢真的同归于尽。”
“你的父亲虽然糊涂,但你不想坐牢。”
“一旦音频公开,你就彻底完了。”
“但如果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所以,你在等。”
“等什么?”
“等我自己崩溃。”
袁朗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关锐。
每走一步,脚下的金属地板就发出一声尖锐的回响。
关锐下意识地往后缩,背脊抵上了冰冷的车厢壁。
“你错了。”
关锐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拇指悬在红色的按钮上。
“这不是博弈。”
“这是清算。”
“按下这个,列车就会手动加速,冲向弯道尽头。”
袁朗停住了脚步。
距离关锐,只有三步之遥。
他能闻到关锐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霉味和恐惧的气息。
“你按下去,录音也会停止。”
袁朗淡淡地说。
“因为广播系统连接着那个U盘。”
“U盘在你手里,还是在我手里,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密钥已经激活。”
“只要我的心跳超过每分钟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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