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灯光像接触不良的旧灯泡,忽明忽暗。
电流滋滋作响,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拉扯着袁朗紧绷的神经。
他靠在车门边,呼吸沉重。
刚才在站台上强行登车时,列车司机试图锁死车门,甚至按下了紧急制动。
但袁朗没有停手。
他用沾满机油和血迹的手指,硬生生撬开了那扇厚重的屏蔽门缝隙。
那是行政专员不该有的野蛮动作,却是他在调查记者时期留下的本能。
司机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浑身湿透、眼神如狼的男人挤进车厢。
“你疯了?这趟车要去B2!”
司机吼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袁朗没理他,只是冷冷地盯着驾驶室的玻璃。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自动广播系统发出的机械女声,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
“前方到站,废弃支线。请勿靠近车门。”
袁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关锐果然在这里。
或者说,关锐以为他会在这里。
手机屏幕上的红点,已经彻底消失了。
不是因为信号中断,而是因为干扰。
有人切断了外部定位,将戒指的信号源完全封闭在了这个移动的铁盒子里。
袁朗抬起左手。
掌心那枚刻着“林婉”二字的铂金婚戒,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余温。
它不再是诱饵。
它是钥匙。
也是靶子。
关锐把戒指扔进闸机,是为了测试他的反应。
现在,他把真正的猎物——那块关于前妻死亡的原始监控硬盘,藏进了这辆即将驶入深渊的列车。
而他自己,就在黑暗中等着。
袁朗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他必须找到关锐。
在硬盘被格式化之前。
在赵队反应过来切断电源之前。
车厢连接处的风箱传来沉闷的呼啸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喘息。
袁朗迈步走向下一节车厢。
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敲出回音。
一下。
两下。
三下。
黑暗突然降临。
所有的灯光在同一瞬间熄灭。
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绿的冷光,照亮了前方模糊的轮廓。
袁朗停下脚步。
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廉价西装布料的味道,混合着汗臭和恐惧的气息。
“袁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执着。”
关锐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语速很快,带着虚张声势的急促。
“你以为你能赢?”
关锐一步步走出来。
他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在绿光下显得格外滑稽,袖扣被他无意识地摩挲得发亮。
他的眼神游离,但在触及袁朗手中的戒指时,突然变得凶狠。
“那东西是假的。”
关锐冷笑一声,“我父亲当年处理掉的所有证据,我都留了一份备份。你以为捡到一个戒指,就能翻盘?”
袁朗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关锐。
目光平静得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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