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清晨的上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黏腻的潮湿感。
谢锋推开“古韵斋”厚重的红木门时,风铃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店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柜台上方几盏射灯投下昏黄的光柱,将灰尘照得像悬浮的金粉。
老赵坐在柜台后,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模糊不清。
看到谢锋进来,老赵并没有起身,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谢锋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即落回手中的放大镜上。
“谢律师,这么早。”
老赵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谢锋没有寒暄。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从西装内袋掏出那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轻轻放在玻璃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那枚铂金戒指躺在里面,内侧刻着的“L&Q”字样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我要做刮擦测试。”
谢锋的声音很低,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老赵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放下放大镜,摘下老花镜,用一块绒布慢慢擦拭镜片。
这个动作持续了整整十秒。
在这十秒里,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传来远处高架桥上隐约的车流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谢律师,你知道规矩。”
老赵重新戴上眼镜,眼神温和却疏离,“古董鉴定,只认东西,不认人。但如果是为了打官司……有些东西,看了就是祸端。”
谢锋盯着老赵的眼睛。
他在观察对方的微表情。
老赵的嘴角有一瞬间的僵硬,那是恐惧留下的痕迹。
谢锋知道,季远来过这里。
或者说,季远的影子笼罩着这家店。
“我不需要你做鉴定报告。”
谢锋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柜台上,这是一种压迫性的姿态,“我只需要你告诉我,这道刻痕,是不是原厂工艺。”
老赵叹了口气。
他点燃了一支新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笼罩了他,也模糊了他眼中的算计。
“谢律师,你是聪明人。”
老赵弹了弹烟灰,“这枚戒指,外圈是铂金950,内圈……”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内圈不是铂金。”
谢锋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是什么?”
“铜合金。”
老赵的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是那种含锌量很高的黄铜镀层。经过酸洗和抛光,看起来像旧银,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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