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冷冽得让人牙根发酸。沈清躺在窄长的治疗椅上,手腕被柔软的束带固定住,头顶的无影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一只看不见的虫子在耳膜上爬行。
秦烈站在她身侧,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注射器。他的动作极慢,针尖刺入静脉的瞬间,沈清感到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那不是普通的镇静剂,而是一种能强行剥离意识与肉体连接的药物。
“放松。”秦烈的声音低沉,透过面罩传过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你的潜意识会抗拒,这是正常的防御机制。不要对抗它,让它流过去。”
沈清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沉重。眼前的黑暗开始扭曲,像是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油画,色彩晕染开来。她感觉自己正在下沉,穿过层层叠叠的记忆碎片,那些画面模糊、破碎,却带着强烈的痛感。
这就是他设下的局。
在意识深处,一道无形的“防火墙”横亘在她面前。那是秦烈通过药物和心理暗示构建的牢笼,试图将她的记忆锁定在一个预设的叙事中:她是那个因愧疚而崩溃的替罪羊,是那个背叛了丈夫信任的罪人。每当她试图靠近核心真相时,剧烈的头痛便如利刃般劈开太阳穴,伴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咙。
“为什么……”沈清在幻觉中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第一个画面是你?”
画面定格。三年前的雨夜,车祸现场。雨水打湿了她的脸颊,冰冷刺骨。她坐在驾驶座上,浑身是血,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药瓶。而站在车外的人,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风衣,眼神冷漠如冰。
他伸出手,将那瓶毒药递到了她嘴边。
“喝下去。”他说。
沈清的心脏剧烈收缩,那种被背叛的绝望感瞬间淹没了理智。这就是答案吗?秦烈亲手将她推向了死亡,只为了掩盖什么?还是为了让她彻底消失?
不,不对。
随着药物的效力加深,记忆的滤镜开始剥落。那些被刻意修饰过的细节重新浮现。沈清努力睁开眼,尽管在现实中她闭着眼,但在潜意识的世界里,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递给她毒药的人,根本不是秦烈。
那张脸,苍白、惊恐,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那是林婉,她最信任的导师,也是当年唯一知道那份商业机密内容的人。
“清儿,喝了它,就没人能发现秘密了。”林婉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像是一条缠绕在脖子上的蛇,“秦烈太危险了,只有你死了,一切才会结束。”
沈清想反抗,想尖叫,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就在她将药瓶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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