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像是一层灰蒙蒙的纱,死死地糊在公寓的落地窗上。
沈清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膝盖抵着胸口,手里攥着那枚冰凉的铂金戒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旧伤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此刻并非梦境。门铃没有响,门锁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像是某种精密仪器被启动。
秦烈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伞,风衣的下摆滴着水,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他左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无名指上那道浅白的压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审视。
“你来了。”沈清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那双冰冷的手术刀般的眼睛里,“豆豆在哪里?”
秦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动作优雅得仿佛这里不是刚发生过一场心理风暴的战场,而是他的私人诊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先看看这个。”他的语速平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这是你的完整医疗记录。三年前,十一月十四日。”
沈清盯着那个档案袋,指尖微微颤抖。她想要伸手去拿,却被秦烈按住了手腕。他的手指修长且冰凉,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动弹。
“别急,沈清。”秦烈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温度,“你现在的记忆,就像一面破碎的镜子。我花了三年时间,用豆豆做碎片,试图把它拼回去。但现在,碎片碎了。”
“你在说什么?”沈清猛地抽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豆豆不是你的实验品,他是我的孩子!是你把他从我身边抢走的!”
“孩子?”秦烈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刺耳,“生物学意义上的孩子?还是你潜意识里投射出的‘替代品’?”
他打开档案袋,抽出几张泛黄的病历单,推到沈清面前。
“过量苯二氮卓类镇静剂摄入。急性中毒。选择性失忆症。”秦烈指着上面的诊断书,声音低沉,“你以为你是为了逃离那段婚姻才离开海城?不,沈清。你是为了忘记自己做了什么,才逃走的。”
沈清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血液瞬间涌向头顶,又迅速冷却。
“不可能……”她后退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我离婚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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