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像是一层湿冷的纱,将整座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窒息感中。
秦烈公寓的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阴郁天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沈清坐在深灰色的皮质沙发中央,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液面平静如镜,倒映出她此刻毫无波澜的脸。
“数据。”沈清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划过玻璃,“原始实验数据。我要它。”
秦烈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左手垂在身侧,无名指上那道浅白的压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偏头,目光透过雨幕投向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
“你现在的记忆完整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冷静,“在这个状态下索要核心机密,就像让一个刚做完开颅手术的病人去驾驶赛车。沈清,你的潜意识还在排斥那段真相。”
“我不需要百分之百的记忆,我只需要知道林婉当年递给我的那支注射器,里面到底是什么。”沈清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她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在某种不可言说的节奏上,“你让我回溯记忆,让我看到自己‘背叛’了你的画面。现在,轮到你还给我了。”
秦烈终于转过身。他的眼神依旧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且冰冷,但在那冰冷的底色下,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看着沈清,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
“你以为那是背叛?”秦烈反问,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你看到的画面,是你潜意识为了自我保护而构建的谎言。真正的毒药,不是林婉给的,也不是我给的。”
沈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用医学术语掩盖住那一瞬间的慌乱:“你在说什么?神经突触的错误连接?还是海马体的应激性遗忘?”
“是保护机制。”秦烈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危险的范围。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幼儿园晨检室特有的气息,也是她与过去彻底切割的标志。“沈清,你一直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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