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海城的夜被雨水泡得发胀。
沈清站在秦烈公寓楼下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把从物业偷配的备用钥匙。指尖冰凉,却压不住掌心渗出的冷汗。她抬头看向顶层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暖黄色的光晕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只半睁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那是诱饵。
秦烈没有走。他故意留了灯,等着她来确认豆豆的情况,等着她暴露自己最后的底线。但沈清不能停。如果豆豆真的在那支药剂的作用下出现不可逆的损伤,她签下的那份协议就是废纸一张。她必须知道真相,哪怕这意味着要再次踏入那个曾经吞噬她的深渊。
电梯门无声滑开,镜面反射出她苍白的脸。
刷卡声轻响,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高级香氛的甜腻。这种味道让沈清胃里一阵翻涌,那是三年前车祸后,她在医院ICU外闻到的味道。
她走到门口,将钥匙插入锁孔。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咔哒。
门开了。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窗旁的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沙发上空无一人,但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杯沿整齐,没有唇印。
沈清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她绕过茶几,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墙角、窗帘后、吊灯顶端——监控摄像头的红点微弱地闪烁着,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她走向卧室。
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豆豆睡在大床中央,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呼吸平稳而沉重。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精致的医疗箱,旁边是一台小型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
沈清没有立刻靠近孩子。她先检查了门窗的反锁情况,确认安全后,才慢慢蹲下身,视线与豆豆平齐。
小男孩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在用力抓着床单。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不是普通的发烧症状。
沈清伸出手,轻轻探向豆豆的额头。
温度正常。
但她的手停在半空,没有收回。她的目光落在豆豆手腕上——那里贴着一块透明的医用胶布,下面隐约可见一个微小的芯片植入痕迹。
沈清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站起身,转身走向床头柜上的医疗箱。箱子是深灰色的,材质冰冷。她拉开拉链,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支注射器、棉球、酒精棉片,以及一支装在恒温管中的透明液体。
那支液体呈淡蓝色,粘稠度很高,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沈清拿起恒温管,凑近鼻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