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
滴答。
滴答。
声音在狭窄的金属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像倒计时。
祁默蜷缩在管道交汇口的阴影里。
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
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滑落。
混着刚才吞下的油脂残渣。
恶心感涌上喉头。
但他压住了。
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那是代谢紊乱症引发的痉挛前兆。
低血糖让他的视野开始扭曲。
周围的管道壁泛着诡异的油光。
仿佛活物在呼吸。
他需要葡萄糖浆。
高浓度的。
现在就要。
不能等。
一旦痉挛发作，肌肉失控，他会死在这段管道里。
变成一堆烂肉。
被清理掉。
就像那些垃圾一样。
祁默从怀里掏出那个塑料瓶。
里面装着半瓶浑浊的液体。
这是他从冷库偷出来的。
来源不明。
但此刻，它是唯一的解药。
瓶盖拧不开。
手指因为寒冷和恐惧而颤抖。
他用牙齿咬住瓶盖边缘。
用力。
崩裂声响起。
一股刺鼻的化学甜味钻进鼻腔。
不是普通的葡萄糖。
带着某种腥气。
祁默的动作顿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这不对劲。
石监工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种高纯度原料在冷库死角。
除非……
这是陷阱。
或者，是诱饵。
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饥饿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每一秒都是煎熬。
数字在他脑海里跳动。
心率一百二。
体温三十六度五。
距离昏迷还有十分钟。
他仰起头。
准备将液体灌入口中。
就在这时。
一只粗糙的手伸了过来。
铁钳夹住了他的手腕。
冰冷。
坚硬。
不容置疑。
祁默猛地抬头。
老陈站在管道口。
那张曾经慈祥的脸，此刻布满皱纹和悔恨。
眼神却异常坚定。
“别喝。”
老陈的声音沙哑。
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那是毒药。”
祁默盯着他。
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那瓶液体。
“石监工投放的。”
老陈压低声音。
语速很快。
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急切。
“他在清理门户。所有接触过禁运区的人，都要消失。这不是葡萄糖。这是慢性神经毒素。喝了它，你会在痛苦中瘫痪，然后被当作垃圾处理。”
祁默的瞳孔收缩。
毒素？
如果是真的。
那么刚才那块皮肉里的营养膏残渣，就是证据。
石监工在掩盖什么。
他在用这种方式，抹去所有知情者。
包括阿九。
也包括自己。
“放手。”
祁默说。
简短。
陈述句。
老陈摇了摇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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