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物流园的铁门锈迹斑斑，像是一道溃烂的伤口。
深秋的风卷着沙尘，拍打在闵宁的大衣下摆上。
她站在出口处的阴影里，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收据。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那是陈默藏了整整三年的秘密。
也是范廷试图用金钱和权力抹去的污点。
陈默坐在旁边的破木箱上，双手颤抖。
他不敢看闵宁的眼睛。
「宁小姐，」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怕。」
闵宁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比任何安慰都更让陈默感到窒息。
因为他知道，闵宁不需要安慰。
她只需要结果。
「怕什么？」闵宁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怕他们发现我？还是怕……」陈默咽了口唾沫，「怕你不再需要我了？」
闵宁微微皱眉。
她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默，看着我。」
陈默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解脱后的冷笑。
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看不见。
但它存在过。
就像一把钝刀，割开了陈默多年来被范廷操控的麻木神经。
「因为你知道，从交出这张纸开始，你就自由了。」
闵宁说道。
「而我，也不会再把你当作棋子。」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
砸碎了陈默心中最后一道枷锁。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一下。
但没有哭出声。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粗暴地撞开铁门，停在物流园门口。
车门打开。
一群穿着黑衣的男人跳下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男人，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
他是范廷养在外面的打手，专门处理这种见不得光的脏事。
「把东西交出来。」
光头男人走到闵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范总说了，给你三分钟。」
「三分钟后，这里发生的事，我不会负责。」
闵宁没有后退。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她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准备好了吗？」
陈默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将收据递到闵宁手中。
动作缓慢，却坚定。
闵宁接过收据。
然后，她拿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直播界面。
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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