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范氏集团地下停车场的玻璃幕墙上。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扭曲了外面惨白的路灯,也扭曲了闵宁倒影里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她站在B2层最角落的车位旁,手里握着一支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弱地闪烁,像是一只警惕的眼睛。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
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闵宁,你躲在这里,是想玩什么新花样?”
范廷撑着一把黑伞走来。雨水打湿了他定制西装的肩头,他却毫不在意,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笑意。
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堵住了出口。
闵宁没有回头。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录音笔,然后按下了暂停键。
“我在等律师。”她说。
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
范廷轻笑一声,走近两步。伞沿倾斜,遮住了头顶的雨,却将阴影投在闵宁脸上。
“律师?”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闵宁下巴上的一缕碎发,“你以为你能请动谁?江城的法律界,有一半是我的客户。另一半,不敢接你的案子。”
他的手指冰凉。
闵宁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范廷眉头一皱。
以前,闵宁总是顺从地让他整理衣领,或者在他靠近时垂下眼帘。那是他给予她的“特权”,也是他确立主导权的仪式。
现在,她连眼神都不给他。
“让开。”闵宁说。
“如果不呢?”范廷反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抖开。
那是婚前协议的补充协议草案。上面有一行加粗的红字:若女方主动提出解除婚约,需赔偿范氏集团声誉损失费五千万,并放弃所有婚前个人资产继承权。
“这是你昨天签的字。”范廷把纸递到她面前,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虽然是你被胁迫下的产物,但在法律上,它构成了‘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链闭环。除非……”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除非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撕了它。”
空气凝固了几秒。
只有雨声,哗啦啦地砸在地上。
闵宁看着那张纸。
纸张很薄,却重得像一块墓碑。
她想起了三天前,在书房里,范廷是如何笑着让她在这份文件上签字的。他说:“这是测试。如果你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怎么配做范太太?”
那时候,她以为这只是他傲慢的控制欲。
直到昨晚的视频曝光,她才明白,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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