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空气里弥漫着冷萃咖啡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窗外是江城深秋的灰暗天空,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闵宁坐在长桌末端,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审计报告。她的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枚象征婚约的钻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素银戒指,内侧刻着“M”,冰凉地贴着皮肤。
这是她今天拿回的第三样东西:自我命名的权利。前两项是暂停婚礼的通知函,以及范震签名的审计授权书。
范廷站在主位,定制西装剪裁得体,嘴角挂着一丝惯有的玩味笑意。他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哒、哒、哒,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伴奏。
“闵小姐,”范廷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似乎对范氏近期的几笔海外投资有些误解。那些都是经过董事会集体决议的项目,并非个人意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其他几位董事,眼神里带着一种展示权力的傲慢:“作为未婚妻,或许你不该用这种捕风捉影的态度,来质疑家族的商业决策。”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瞬。几位老董事交换着眼神,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整理文件。没有人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站队。
闵宁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翻开报告的一页,指尖划过一行数据。
“不是质疑,是陈述事实。”她的声音不大,语速平缓,像在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过去三个月,范氏通过三家离岸空壳公司,向‘星耀娱乐’注资两亿美金。而星耀娱乐的实际控制人,是范柔女士。”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细微的涟漪。
范廷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他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试图从闵宁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慌乱或羞愧。
但他只看到了一张毫无波澜的脸。
“证据呢?”范廷问,语气轻佻,“还是说,闵小姐想靠一张打印出来的流水单,就否定整个集团的战略方向?”
“我不需要打印单。”闵宁终于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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