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唐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声音沉闷得像某种濒死的喘息。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昂贵香水和冷汗的气息。
孟晚站在长桌尽头,指尖触碰到那枚廉价的镀银戒指。
粗糙的划痕刮过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这是唐景深刚才强行塞进她手里的“附属品”标记。
为了在家族长辈面前展示控制权,他需要一场公开的羞辱。
证明她只是唐家联姻的笑柄,一个没有独立谈判资格的物件。
如果她戴上且沉默,她就真的成了唐家最完美的囚徒。
但孟晚没有戴。
她只是将戒指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然后,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纸张洁白,边缘锋利,像一把尚未出鞘的手术刀。
“签字。”
唐景深坐在主位,高定西装笔挺,手指修长却修剪得过于锋利。
他的眼神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暴戾。
“签了这份对赌协议,唐氏的债务重组方案就能通过。”
“否则,你父亲留下的遗产,我会以‘管理不善’为由收回。”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林秘书站在一旁,低着头,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那份伪造的遗嘱副本。
他知道,自己私下收受对家公司贿赂的证据,正悬在头顶。
而那个私生子,那个被唐景深用来威胁孟晚的筹码,此刻正躲在门后瑟瑟发抖。
林秘书抬起头,目光阴狠地扫过角落。
他在计算,是现在灭口,还是等董事会结束后再处理。
孟晚看穿了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唐景深,眼神清澈,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唐先生,”她的声音简短,不带情绪起伏,像念诵条款一样精准,“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唐景深挑眉:“说。”
“那枚戒指里的存储卡,为什么会有唐氏过去三年的财务流水?”
孟晚的问题轻飘飘地落下,却让唐景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想到她会知道。
那枚廉价戒指是他随手从地摊买来的道具,原本只打算用来羞辱她。
但他忘了,孟晚的父亲曾是唐氏的首席审计师。
她在婚前做过功课,甚至在那枚戒指的夹层里,发现了隐藏的微缩镜头。
而那个镜头,录下了唐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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