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穹顶上的闷响,像某种巨大的倒计时。
孟晚推开唐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时,空气里还残留着上一场博弈的硝烟味。
这里没有宴会厅的奢华水晶灯,只有冷白色的射灯,打在红木长桌上,泛着死寂的光。
唐景深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椅子上。
他的高定西装有些皱褶,手指修长,但指甲修剪得过于锋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孟晚走进来,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剥夺后的空洞和暴戾。
“你签了字。”
他说。
声音缓慢,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压抑。
孟晚没有回答。
她走到桌前,坐下。
动作平稳,像是在执行一项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程序。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不是对赌协议。
而是股权交割确认书。
“唐景深,”她开口,声音简短,不带情绪起伏,“根据昨晚签署的股权转让书,我现在是唐氏集团最大单一股东。”
她抬起眼,直视他。
“现在,我要接管剩余的核心资产。”
唐景深冷笑一声。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接管?”
他嗤笑,“你以为那些纸面数字能换来控制权?股市已经崩了。外部资本正在疯狂抛售唐氏股票,他们等着吞并这块肥肉。”
他指了指窗外。
暴雨如注,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
“你现在就是唐氏的罪人。”
他说,“除了破产,你无路可走。”
孟晚垂下眼帘。
她的目光落在左手无名指上。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昨天那枚镀银地摊货戒指留下的勒痕。
粗糙的金属划痕,曾让她感到屈辱。
但现在,那道红痕只是提醒她,那场闹剧已经结束。
“我不需要走路。”
她说,“我需要清算。”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
薄薄的几张纸,却重如千钧。
这是父亲留给她的隐秘基金启动令。
以及,私生子信托股份的授权书。
这两样东西,原本是用来保命的底牌。
但在这一刻,它们成了绞索。
“林秘书被捕后,他的背后的人慌了。”
孟晚将文件推过去,“对家以为唐氏内部乱了套,所以急于低价收购。但他们不知道,我手里有比唐氏更值钱的东西。”
唐景深盯着那份文件。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金融术语,但他看懂了孟晚的眼神。
那不是复仇者的狂热。
而是一种绝对的冷漠。
就像看一具尸体。
“这是什么意思?”
他问。
话没说完。
因为他看到孟晚拿起了桌上的钢笔。
笔身冰凉,金属的冷硬透过指尖传导至心脏。
“意思是,”孟晚说,“我不打算让唐氏上市了。”
她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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