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穹顶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唐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孟晚坐在长桌的一端,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廉价的镀银戒指。粗糙的划痕刮过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这是唐景深刚才强行塞进她手里的。
为了羞辱。
为了证明即使她放弃了股权,依然只是他掌中玩物。
对面,唐景深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过于锋利,透着一种病态的整洁。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钢笔,眼神里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签了它。”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声音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是新的对赌协议。
条款苛刻到近乎掠夺。一旦签字,孟晚将彻底失去独立谈判的资格,成为唐家联姻的笑柄。
但这一次,她没有愤怒。
也没有颤抖。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说话简短,不带情绪起伏,像念诵条款一样精准。
“第几条?”
她问。
唐景深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尖叫、哭泣,甚至是歇斯底里的质问。
唯独没料到这种冷漠。
那种冷静让他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暴戾在心底蔓延。
“第三条。”
他冷冷道,“放弃所有追索权,并承认当年你父亲挪用公款的事实。”
提到孟建国,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泛黄的复印件,拍在桌上。
“看看这个。”
“这是你父亲当年的罪证。如果你不想背上‘拜金女’和‘共犯’的骂名,就乖乖戴上这枚戒指,签下这份协议。”
复印件上,印章鲜红刺眼。
那是唐景深父亲当年的笔迹。
孟晚的目光扫过那些纸张。
没有恐惧。
只有轻蔑。
她拿起那份对赌协议,又拿起那叠罪证复印件。
两样东西在她手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唐景深。”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怕了。”
唐景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怎么会怕一个死人留下的烂摊子?”
他冷笑,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在这个家里,谁才是主人。”
孟晚没有回答。
她拿起桌上的打火机。
蓝色的火苗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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