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唐氏集团地下三层的机房穹顶上。
闷响像重锤，一下下敲在耳膜上。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
孟晚站在服务器机柜前。
指尖冰凉。
她手里捏着一张门禁卡。
这是林秘书刚才慌乱中掉落的。
也是他试图销毁证据时，唯一露出的破绽。
“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
缓慢，沉重，带着压抑的怒火。
唐景深走了进来。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卷起，露出苍白的手腕。
那双修剪得过于锋利的指甲，此刻正微微颤抖。
他没有看孟晚。
目光死死锁住她面前的屏幕。
那里显示着数据删除进度：98%。
“停下。”
他说。
声音不大，却像冰棱刺入骨髓。
孟晚没有回头。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只要按下回车键，最后2%的数据就会彻底粉碎。
包括唐氏海外账户过去三年的流水凭证。
那是唐景深挪用公款、填补对赌协议亏空的铁证。
也是老爷子刚才沉默注视林秘书的原因。
因为那段录音里，林秘书不仅录下了唐景深的怒吼。
还录下了他自己与对家私下交易的指令。
他是棋子，也是弃子。
而孟晚，是执棋的人。
“唐景深。”
孟晚开口。
语气平淡，像在念诵一份枯燥的合同条款。
“你父亲在书房等你。”
“如果你不想让董事会提前介入审计，就退后。”
唐景深冷笑一声。
他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孟晚的肩膀。
动作粗暴，带着明显的失控感。
“你以为你赢了？”
他压低声音，热气喷在她的耳畔。
“没有我的签字，那些数据发出去也只是废纸。”
“孟晚，你离不开唐家。”
“你的自由，是我给的。”
孟晚侧身避开。
她的动作很轻，却精准地卸掉了他的力道。
就像过去三年里，每一次他试图用强势掌控她时那样。
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而是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他无法再进一步。
“错。”
她说。
眼神清冷，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需要你的自由。”
“我需要的是清算。”
唐景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
傲慢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甚至露出了更深的嘲弄。
“清算？”
他甩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是之前被孟晚推回的对赌协议。
此刻，它平整地摊开在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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