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
声音密集,像无数只手指在抓挠玻璃。
邵清舟站在父亲的书房中央。
手里捏着那枚断裂的铂金戒指。
金属边缘锋利,割破了掌心。
血珠渗出来,混进雨水的潮气里。
空气很冷。
中央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干燥冷气,贴着皮肤爬行。
邵清舟没擦血。
他盯着桌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频谱分析报告。
纸张洁白,墨迹未干。
林特助站在一旁。
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邵总。”
林特助开口。
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刻意的轻快。
“技术部已经复核了三遍。”
“老宅钟楼的电机,早在十年前就烧毁了。”
“物理上,它发不出任何声音。”
邵清舟没有抬头。
他把戒指放在红木桌面上。
发出一声脆响。
“监控呢?”
他问。
声音平稳。
听不出情绪。
林特助咽了口唾沫。
“当晚书房无人进入。”
“所有电子锁记录显示,只有您一个人进出过。”
“那段录音里的钟声……”
林特助顿了顿。
眼神闪烁了一下。
“来源不明。”
邵清舟终于抬起眼。
目光落在林特助脸上。
那双眼睛里藏着东西。
不是恐惧。
是试探。
邵清舟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助理,是闵叙之安插进来的眼线吗?
还是邵家内部其他派系的眼线?
不重要。
重要的是,证据链断了。
如果钟楼根本没响,那祖父临终前的录音就是伪造的。
如果录音是伪造的,闵叙之持有的那15%违规代持股份,就不是非法侵占。
而是……合法的信托受益权转移。
这意味着,邵清舟刚才在宴会上撕毁婚约、羞辱闵叙之的所有举动。
都成了笑话。
甚至可能引发董事会的反诉。
索赔巨额精神损失费。
以及,重新审查家族信托的合法性。
邵清舟感到一阵寒意。
从脚底升起。
他走到书桌前。
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本黑色的皮质日记。
封皮磨损严重。
边角卷曲。
这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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