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氏集团第一会议室。
空气干燥,冷气开得很足。
长条红木会议桌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惨白的灯光。
邵清舟坐在主位。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铂金钻戒在冷光下折射出刺眼的亮斑。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戒圈内侧的刻痕。
那是他和闵叙之订婚时,工匠留下的唯一印记。
此刻,这枚戒指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但他没摘。
他要让所有人看着。
看着他是如何戴着这枚象征“忠诚”的信物,亲手绞杀自己的未婚夫。
门被推开。
闵叙之走了进来。
深灰西装剪裁完美,衬得他身形挺拔。
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悲天悯人的温和微笑。
仿佛他不是来赴死,而是来赴宴。
林特助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邵总,各位董事。”
林特助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语速极快,专业且克制。
“鉴于昨晚股东大会后新发现的胁迫证据,原代理协议已宣告无效。”
“根据最新法务核算,闵叙之先生名下的临时投票权,已从15%归零。”
这句话落下时,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有人交换眼神,有人低头看手机。
闵叙之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袖扣。
动作优雅,慢条斯理。
“归零?”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遗憾。
“清舟,你做得太绝了。”
他走到会议桌另一侧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
“哪怕只剩0%,我也还是邵家的女婿。”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纸张边缘锋利,划破了空气。
他将那张纸推过桌面。
停在邵清舟面前。
纸上印着鲜红的抬头:晨曦基金会特别捐赠证书。
以及一行小字:捐赠人——闵叙之。
金额:五千万。
“你以为我只有股份?”
闵叙之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邵清舟的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这五千万,是我以个人名义捐给‘晨曦’的。”
“而晨曦基金会的理事长,是你那位从未露面的私生女母亲。”
会议室瞬间死寂。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邵清舟的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闵叙之脸上。
没有惊讶。
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所以呢?”
邵清舟问。
语调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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