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银行地下金库厚重的防爆门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某种巨大的心跳，被隔绝在钢铁与混凝土之外。
卫知微站在走廊尽头，指尖冰凉。
她手里攥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执行确认书》。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指腹生疼。
这种疼痛让她清醒。
比起上一秒傅寒声眼底那抹破碎的深情，这种物理上的刺痛更真实。
也更安全。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带着一种工业化的冷硬质感。
头顶的空调出风口呼呼作响，吹出的风里夹杂着潮湿的水汽。
那是从窗外倒灌进来的雨味。
也是这座城市最原本的味道。
陈律师站在她身侧三步远的地方。
他今天穿了一件并不合身的旧西装，袖口磨损起球。
这是他辞职前最后的工作装束。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敢看卫知微的眼睛。
「卫小姐。」
陈律师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
「傅总那边……其实还有回旋的余地。」
卫知微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扇紧闭的金属门上。
门牌上刻着冰冷的编号：B-704。
这是她婚后第三年，傅寒声亲自为她租下的保险箱。
他说，这里存放着他们未来的所有可能。
现在，那里只放着一枚戒指。
一枚象征着束缚、承诺，以及漫长冷暴力的金属圆环。
「回旋？」
卫知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语调平缓，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陈律师，你刚才说，傅氏集团欠了你一个人情？」
陈律师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遮住了他眼底的愧疚。
「是……是的。」
他低声说道，语速极快，仿佛想尽快说完这段尴尬的对话。
「如果傅总愿意放弃部分资产，甚至公开道歉……只要您松口，我可以去沟通。毕竟，当年的项目……」
「我不关心你的债务。」
卫知微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所有暧昧的退路。
「我只关心，我的婚姻是否已经死亡。」
陈律师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了头。
「您真的……不再考虑了吗？」
卫知微终于转过身。
她看着陈律师。
这个曾经在她和傅寒声之间周旋多年的男人，此刻显得如此渺小且狼狈。
「陈律师，」卫知微说，「恨需要能量。」
「而我，已经耗尽了。」
这句话落下时，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只有雨水敲击地面的声音，愈发密集。
陈律师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苦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却又想起这里是禁烟区，便烦躁地将烟塞回口袋。
「我明白了。」
他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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