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玻璃。
卫知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财产分割确认书》。纸张边缘锋利，割得指腹生疼。
这种疼痛让她清醒。
就在十分钟前，她发送了那封邮件。
现在，门铃没有响。
取而代之的是指纹锁被暴力破解的警报声，短促、尖锐，随后归于死寂。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雷雨夜里，清晰得像骨骼断裂。
傅寒声推门进来。
深灰色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金丝眼镜上蒙着一层水雾，遮住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
他看起来狼狈，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卫知微。
「知微。」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卫知微没有抬头。
她看着手里的文件，指尖轻轻摩挲过纸面粗糙的纹理。
「你迟到了三分钟。」她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傅寒声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愤怒，预想过哭泣，甚至预想过谩骂。
但他没预想过这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直播断了。」傅寒声走近几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备用电源耗尽，信号屏蔽器启动了。你知道的，那是为了……」
「为了切断舆论。」卫知微打断他。
她终于抬起头。
目光掠过他湿漉漉的发梢，掠过他颤抖的睫毛，最后落在他空荡荡的左手上。
那里曾经戴着婚戒。
此刻，戒指不在无名指上，也不在指尖。
它躺在傅寒声西装内侧口袋的深处，随着他的心跳，撞击着他的肋骨。
那是这六章以来，婚戒唯一一次“动”的位置——从保险箱的底层，回到了他的贴身之处。
一种讽刺的回归。
「我知道。」卫知微说。
傅寒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她知道。
备用电源只有十分钟续航，这是直播间内部人员才知道的秘密。卫知微怎么知道的？
除非，她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刻。
等她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她就计算好了时间差。
计算好他在镜头前表演深情时，切断电源的时机。
计算好当他试图用舆论绑架她时，早已将退路封死。
「你在赌。」傅寒声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你赌我会来。」
「我赌你会失控。」卫知微纠正道。
她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
纸张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最终落在茶几上，离傅寒声的手边只有五厘米。
「签了它。」她说。
傅寒声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标题上，《财产分割确认书》。
下面有一行小字：*鉴于男方存在重大财务违规及情感欺诈行为，女方同意不追究刑事责任，前提是男方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并签署本确认书。*
「这是勒索。」傅寒声冷笑一声，伸手去拿文件。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卫知微看着那只手。
这只手曾经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也曾冷漠地将她推开。
这只手曾经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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