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静界咖啡馆的冷气开得很足，像要把人的骨头缝里的最后一点热气都抽干。
戴默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那杯美式咖啡已经凉透。
液面平静得像一面死水，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LED灯管。
他右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指尖触碰到一枚金属圆环。
冰冷，坚硬，沉默。
这是第4章。
戒指的状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第1章入杯时的纯粹冰冷，也不是第2章反光异常时的躁动。
此刻，它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
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通电，在呼吸。
戴默眯起眼，眼神锐利如刀。
他在确认一件事。
这枚刻着初遇日期的婚戒，到底是不是林婉留下的“警告”，还是裴峥布下的“陷阱”？
今天是法律上解除婚姻关系的最后一天。
任何遗留问题，都将在此刻永久化。
如果戒指是证据，裴峥为什么还要让他拿走？
如果戒指是信号，林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戴默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恶心感。
刚才喝下的咖啡里，似乎掺了什么东西。
但他凭借本能吐了出来。
现在，喉咙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苦杏仁味。
不是氰化物。
是某种神经抑制剂的低剂量版本。
裴峥想让他保持清醒，但反应迟钝。
想让他逃跑，但跑不快。
戴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缓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看了一眼门口。
那里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是一对没有灵魂的傀儡。
其中一人走上前，递上一张名片。
名片上写着：裴氏集团法务部。
“戴先生，裴总请您过去一趟。”
声音冷漠，不容置疑。
戴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残忍。
“告诉他，”戴默说道，“我马上就到。”
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沉稳。
在经过吧台时，他停下了脚步。
“陈叔，”他轻声说道，“那杯咖啡，味道不错。”
陈叔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位老板手里攥着抹布，指节发白。
他知道，戴默已经看穿了一切。
包括他被迫配合监视的事实，也包括他对林婉传递信息的知情。
陈叔嘴唇哆嗦了一下，用方言嘀咕了一句：“造孽啊……”
戴默没有理会。
他推开门，寒风卷着落叶扑面而来。
深秋的北京，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
温热感更强烈了。
甚至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
咔哒。
那是锁扣打开的声音。
也是真相碎裂的声音。
戴默迈开步子，走向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B2层。
他的车停在那里。
只要拿到车钥匙，启动引擎，他就能逃离这个被监控包围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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