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炉,将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烤得泛起白烟。
庞渊跪在广场中央。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块淬过火的生铁。
身上那件原本整洁的外门弟子服,此刻已破烂不堪,露出底下交错的血痕和淤青。
两根断骨刺破皮肉,随着呼吸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但他站得很稳。
因为他还有一口气。
因为他手里攥着那张被撕碎的补考申请残页,以及从档案室核心带出的半截焦黑契约。
那是他拿命换来的筹码。
也是他向宗门讨要公道的最后底牌。
苏执事站在高台之上。
青色执事服一尘不染,袖口绣着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玄铁戒尺。
尺身漆黑,隐隐有暗红色的血渍渗入纹理之中——那是前几日庞渊折断它时溅上的血,怎么洗也洗不掉。
“庞渊。”
苏执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像是看着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蝼蚁。
“你可知罪?”
庞渊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那道深深的裂痕。
那是刚才撞击留下的痕迹。
“弟子无罪。”
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四周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外门弟子们交头接耳,眼神中既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恐惧。
他们恐惧的不是庞渊的倔强。
而是恐惧一个敢折断玄铁戒尺的人,更恐惧这个宗门吃人的规矩。
苏执事冷笑一声。
他抬起手,指尖轻弹。
一道灵力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庞渊手中的残页。
纸张瞬间化为飞灰。
“证据确凿,何来无罪?”
苏执事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上月席位未进前五十,按律受刑以儆效尤。你不仅抗刑,还私闯禁地,窃取宗门机密。”
他停在庞渊面前。
阴影笼罩了庞渊瘦削的身躯。
“今日,我便替执法堂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
苏执事手腕翻转。
那把沾满血污的玄铁戒尺,再次悬在了庞渊头顶。
这一次,没有试探。
只有杀意。
庞渊闭上了眼。
他在等。
等那个时刻。
等他体内那股被戒尺打碎、又被他用禁术强行凝聚的灵力,彻底爆发。
“咔嚓。”
戒尺落下。
第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庞渊的身体剧烈颤抖,但双脚如同生根般,未曾移动分毫。
第二下。
第三下。
……
第五十下。
当最后一记戒尺重重砸在庞渊肩头时,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苏执事收回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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