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地下，阴冷潮湿。
庞渊推开那扇沉重的黑铁门时，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尺。
玄铁戒尺的断口参差不齐，像一张咬合不紧的兽嘴。
上面沾着的血迹已经发黑，凝固在纹理深处。
那是他刚才在广场上，用两根断肋骨换来的“入场券”。
老陈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羊皮册子。
听到动静，他没有抬头，只是手中的毛笔停顿了一下。
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正好盖住了那个倒三角符号。
“你迟到了。”老陈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庞渊没有说话。
他把断尺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要看苏执事和赵天霸的交易记录。”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碎石。
老陈终于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恐惧与贪婪的神色。
“外门弟子，无权查阅内门卷宗。”
老陈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手指上戴着一枚铜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规矩就是规矩。”
庞渊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展开。
那是之前被苏执事当众撕毁的补考申请。
碎片中，夹着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没有字，只有一个残缺的宗门徽记。
“这是你在广场上当众没看清的东西。”
庞渊将黑令推到老陈面前。
“苏执事为了立威，强行执行家法，却忘了清理现场。”
“这枚令牌，是内门‘清尘阵’的启动钥匙之一。”
老陈的手指猛地收紧。
铜戒指硌进了肉里，渗出血丝。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执事不仅是在打庞渊，更是在掩盖一次违规操作。
如果这件事曝光，不仅是苏执事，整个执法堂都要陪葬。
“你想威胁我？”老陈眯起眼睛。
“我想换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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