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喧嚣并未散去,反而像沸腾的水汽,黏稠地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庞渊没有看赵天霸那张扭曲的脸。
他只是拖着那条骨折的左臂,一步一步,走向高台。
青石板路很冷。
每走一步,断裂的肋骨都在胸腔里摩擦,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咯吱声。
那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手里那把断掉的玄铁戒尺。
尺身布满了裂纹,那是他刚才用命换来的武器。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他满是血污的手中,像一条死去的蛇。
苏执事站在高台边缘,青色执事服一尘不染。
他看着庞渊走近,眼神里的轻蔑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庞渊。”
苏执事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扩散到广场每一个角落。
“你赢了规矩。”
“但规矩之外,还有生死。”
庞渊停下脚步。
距离苏执事还有三步远。
这三步,是他用五十戒尺换来的距离。
也是生与死的界限。
“我要席位。”
庞渊开口。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
没有请求,没有愤怒。
只有陈述。
苏执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起手,指尖把玩着那枚代表执法堂权力的青色令牌。
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外门弟子,胜内门天才,按律可获一次挑战资格。”
“但这资格,不是白给的。”
“你破坏了擂台规则,私斗致残,按宗规当废去修为,逐出青云宗。”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怜悯,更多的人是在计算这场风波对自己未来的影响。
老陈坐在角落的记录席上,手中的笔尖悬在半空。
他没有记录刑罚,而是在犹豫。
因为庞渊刚才挨打时,那股异常的灵力波动,让他嗅到了某种禁忌的味道。
但他更在乎那两坛好酒的钱能不能到手。
庞渊没有解释。
他知道解释无用。
苏执事要的不是真相,是秩序,是那个欠了内门天才人情的“交代”。
“要么死在这里。”
苏执事淡淡地说。
“要么,滚出青云宗,永不再回。”
话音刚落,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从两侧闪出。
他们手中握着长刀,刀锋映着烈日,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们是来执行“清理”任务的。
一旦庞渊反抗,就是“抗拒执法”,当场格杀勿论。
这是青云宗的铁律。
没有人敢质疑。
因为质疑的人,都成了广场下的枯骨。
庞渊看着那两把刀。
他又看向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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