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炉,将外门广场的青石板烤得泛起一层虚幻的热浪。
庞渊跪在广场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尚未出鞘的铁剑。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滚烫的石板上,瞬间蒸发成白气。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卷起尘土的沙沙声,和苏执事手中那把玄铁戒尺偶尔发出的轻微嗡鸣。
苏执事站在三步之外,青色执事服纤尘不染。他右手随意地握着戒尺,左手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规矩就是规矩。”苏执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外门弟子席位未进前五十者,按律受刑五十。念你初犯,且态度尚可,我不加罚。但这一尺,必须打满。”
庞渊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苏执事手中的玄铁戒尺上。
那是一柄通体乌黑、重达三十斤的沉重兵器。尺身布满细密的刻痕,那是历代受刑者留下的血垢与怨念凝结而成的纹路。此刻,这些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
庞渊深吸一口气,胸腔内那股压抑已久的灵力开始运转。
《吞痛诀》。
这门禁术的核心在于“转化”。它将肉体承受的极致痛苦,通过特定的经脉路径,强行剥离并储存为纯净的灵力。痛苦越深,转化出的灵力越强。但前提是,必须承受得住。一旦心神失守,或者肉体崩溃,禁术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毙命。
“第一下。”
苏执事冷冷吐出三个字。
话音未落,玄铁戒尺已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下。
庞渊瞳孔骤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调动全身仅存的护体灵气,在背部凝聚成一层面薄如蝉翼的气盾。这是他能做的唯一抵抗——不是为了躲避,而是为了分散冲击力,保护内脏不被直接震碎。
然而,就在那粗糙的玄铁表面即将触及他后背的瞬间,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从戒尺上传来。
那是苏执事刻意注入的一丝真元。
“嗤——”
一声轻响,如同水滴落入滚油。庞渊刚凝聚起的护体灵气,竟在接触戒尺的瞬间被彻底震散。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灵光的爆发,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层脆弱的防御,就像是被针尖刺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紧接着,是沉闷的撞击声。
“砰!”
玄铁戒尺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庞渊的后背上。
这一击并未用尽全力,但足以让一名普通炼气期修士吐血倒地。庞渊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骨裂声。但他硬是没有叫出声,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吼。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一种撕裂灵魂般的灼烧感。庞渊感觉自己的脊椎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棍贯穿,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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