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寂灭神殿的黑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那是血的气息，混合着陈年香灰的腐朽味道。
姜离站在祭坛中央，白袍下摆已被泥水浸透，紧紧贴在脚踝上。
她手中的“血契匕首”冰冷刺骨。
这是大雍王朝永宁年间，历代圣女用来终结生命的凶器。
第一章它被递出时刃口朝外，第二章它刺破姜离指尖却未流血。
此刻，它静默无声，像一头沉睡的野兽，等待着鲜血的唤醒。
叶沉舟脸上的黑色纹路还在蔓延，像一条毒蛇，正顺着他的下颌线向耳后攀爬。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金色的符文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虚弱。
“把它给我。”
叶沉舟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强撑的威严。
他伸出颤抖的手，掌心向上，像是在等待贡品。
红衣女官瘫坐在角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管家早已昏死过去，躺在湿冷的石板上，毫无知觉。
全场屏息，只有雨声和叶沉舟粗重的喘息。
姜离没有动。
她看着叶沉舟那只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大祭司，”她开口，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仪式还没开始，您就想放弃了吗？”
叶沉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你是我的容器，你的命是我的。”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姜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了叶沉舟紧绷的神经里。
“是吗？”
她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叶沉舟脸颊那道黑色的纹路上。
“可我怎么觉得，现在害怕的人是你呢？”
叶沉舟的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遮挡那张脸，动作僵硬而慌乱。
这一瞬的破绽，被姜离捕捉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这道纹路不是神罚。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控制印记。
上一世，她是执行者，见过太多类似的标记。
那是教廷高层用来控制圣女的枷锁，一旦失控，施术者也会受到反噬。
叶沉舟的神力枯竭，是因为他在抽取圣女生命力的过程中，被那些怨气侵蚀了根基。
现在，轮到他了。
“把匕首给我。”
叶沉舟再次命令，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威胁。
他身后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被他压抑在心底的恐惧，正在化作实质的压力，试图压垮姜离的精神防线。
【警告：精神压迫值持续上升】
【当前生存率：12%】
【倒计时：8分钟】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冰冷而机械。
姜离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脑髓。
但她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而且，是那种比死更痛苦的死。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
“大祭司，”她缓缓举起手中的匕首，刀尖指向叶沉舟，“您忘了吗？仪式的核心，是‘自愿’。”
“只有自愿献祭的血，才能打通神明的通道。”
“否则，这就是谋杀。”
叶沉舟冷笑一声。
“荒谬。”
“在这个神殿里，我就是规则。”
他一步步逼近，眼中的狂热逐渐取代了恐惧。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姜离看着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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