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
每一滴雨水砸在寂灭神殿穹顶的裂痕上，都像是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器。
姜离站在祭坛中央，白袍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瘦削却紧绷的脊线。
她手中的血契匕首，此刻正发出细微的嗡鸣。
那声音极轻，像是一只被困在冰层下的昆虫，正拼命撞击着透明的壁垒。
叶沉舟站在三步之外。
黑袍上的金色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暗，仿佛活物般呼吸着。
他的手指修长而干净，指尖微微颤抖，那是长期服用禁药导致的神经衰弱，也是神力枯竭的前兆。
“你很好。”
叶沉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狂喜。
他看着姜离手中那把仍在震动的匕首，眼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历代圣女都死于反噬，是因为她们不懂如何引导那股力量。”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回响。
“但不同。”
“你的血是活的，你的意志是硬的。”
“这把刀认主，不是因为神意，而是因为渴望。”
姜离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帘，看着刃口。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痕，正是她刚才故意刺破指尖留下的。
血契匕首的特性，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直观的验证。
它不吸无辜者的血，只饮执念者的血。
或者说，它只饮那些试图通过献祭来窃取神明权柄之人的血。
前几任圣女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她们以为自己是奉献者。
而叶沉舟错了。
他以为自己在利用容器，殊不知，这把刀一直在等待一个能与他同频共振的灵魂。
一个同样冷酷、同样算计、同样对权力有着病态渴望的灵魂。
“祭司大人，”
姜离终于开口，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你说这把刀认主。”
她抬起手，将匕首举高，让那道微弱的寒光映照在叶沉舟脸上。
“可为什么，当我靠近你时，它会变得如此滚烫？”
叶沉舟的动作僵住了。
空气中的铁锈味突然浓烈起来。
那不是血腥味，而是某种更古老、更腐朽的气息，从大殿深处的阴影里渗了出来。
老管家瘫坐在角落，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红衣女官躲在柱子后，捂着溃烂的双手，眼神惊恐地在这两人之间游移。
她感觉到了危险。
那种危险不是来自姜离手中的刀，而是来自叶沉舟身后那片虚无的黑暗。
“因为……”
叶沉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躁动。
“因为你在抗拒。”
他再次逼近，这一次，距离缩短到了两步之内。
只要再进一步，他就能触碰到姜离，甚至能直接夺过那把匕首。
“仪式需要纯粹的服从。”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姜离，跪下。”
“向神，也向我。”
姜离看着他。
看着那张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因焦虑而扭曲的脸。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就是答案。
所谓的升神仪式，根本不是什么神圣的加冕。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掠夺。
叶沉舟的神力早已枯竭，他需要新的源泉。
圣女们就是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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