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余默坐在人体工学椅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他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屏幕上，那个名为【岑氏税务稽查证据包.zip】的文件图标，正闪烁着幽蓝的光。
它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压缩包。
它是悬在岑建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也是余默手中唯一的筹码。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不是家族群的消息，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来电显示：王经理。
余默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入职新公司报到，还有十五分钟。
他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余默。”
王经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冰冷，干燥，没有任何寒暄。
像是机器读取预设好的程序。
“你现在的直播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第三条第二款。”
“以及公司合规手册中关于‘损害雇主声誉’的定义。”
余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蓝色的文件图标。
“如果你继续公开那些未经核实的信息……”
王经理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不仅是你，你的妻子苏婉，也会成为我们风控部门重点关注的对象。”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余默终于开口。
声音平淡得像在读一份财务报表。
“意味着，我失去了一份工作？”
“不。”
王经理冷笑一声。
“意味着，你将面临巨额赔偿。根据合同，违约金是年薪的三倍。”
“更重要的是，整个金融圈，没人敢录用一个有‘泄露商业机密’前科的人。”
“你所谓的正义，代价太大。”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
照亮了余默苍白的脸，也照亮了他嘴角那一抹极淡的嘲讽。
他抬起头，看向摄像头。
直播间的人数正在疯狂上涨。
十万。
二十万。
五十万。
弹幕已经快看不清内容，只剩下一片白色的色块。
余默对着麦克风，轻声说道：
“王经理，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泄露机密。”
“我是在提交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是一阵急促的敲击键盘声。
显然，王经理正在调取后台数据。
“你疯了。”
王经理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以为你在对抗资本？你只是在自毁前程！”
余默挂断了电话。
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愤怒，没有犹豫。
就像切断一根多余的导线。
他转过身，面对电脑屏幕。
鼠标光标移动到了桌面的另一个文件夹上。
那里有一个名为【区块链存证平台】的快捷方式。
这是他在三个月前，作为会计师的职业本能，随手注册的一个工具。
当时只是为了防止重要凭证丢失。
没想到，今天成了救命稻草。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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