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只拳头，疯狂砸在公寓的落地窗上。
余默坐在沙发边缘，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一片惨白。
微信群“岑氏家族荣耀”里，消息提示音密集得像催命符。
【慈父如山】：余默，你最好立刻发语音道歉。婉婉怀孕了，你不想让孩子有个疯爹吧？
这条语音后面，跟着岑父得意的笑声背景音。
余默没说话。
他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权威”，彻底撕下最后一层遮羞布。
八点十五分。
客厅灯光骤灭。
不是跳闸。
是有人切断了总电源。
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照亮岑建国那张扭曲的脸。
他站在玄关处，手里攥着一把美工刀，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散发着一股廉价烟草和酒精混合的臭味。
“想玩阴的？”
岑建国冷笑一声，眼神浑浊却带着狠厉，“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首付买的，你滚出去。”
余默站起身。
他没有开手电筒，而是凭借记忆走向餐桌。
那里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漆黑。
但他知道，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在本地了。
“爸，”余默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读财务报表，“你切断的是家里的电，不是云端的线。”
岑建国愣了一下。
随即恼羞成怒，大步冲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路由器，狠狠摔在地上。
塑料外壳碎裂，指示灯熄灭。
“断网！我看你怎么发！”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才那一摔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弱的光亮在黑暗中亮起。
是余默的手机。
虽然家里断网，但余默开了5G热点。
更重要的是，文件早在十分钟前，就已经上传到了公开云盘。
余默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家族群里，岑父正在疯狂刷屏。
【慈父如山】：大家看清楚！这就是余默的真面目！
【慈父如山】：他精神有问题！这是医院开的诊断证明！
一张图片弹了出来。
是一张盖着红章的诊断书扫描件。
上面写着：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倾向。
签名栏，赫然签着“岑建国”的名字。
群里炸了锅。
【二叔公】：小默怎么了？
【三姑妈】：天哪，婉婉还怀着孩子呢！
【堂弟】：这种人也配进我们岑家？
岑建国看着群里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以为，只要污名化余默，就能让所有人站在他这边。
他赢了。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余默看着那张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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