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窗外的暴雨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
廖砚盯着手机屏幕。
那通视频通话没有挂断。
林晚的脸占据了屏幕的一半，苍白，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角，眼神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为什么打过来？”廖砚问。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举起自己的手机，将屏幕转向镜头。
家族群的界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红色的感叹号依旧悬浮在那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在那之下，曹曼发布了一条新的群公告。
【群公告】：为维护家族和谐，即日起禁止发送任何可能引发误解的图片或文字。违者将被禁言24小时。
“因为我想证明，”林晚的声音有些哑，“你发的不是谣言。”
廖砚皱眉。
“什么意思？”
“曹曼屏蔽了你的消息，但她没有屏蔽我。”林晚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我是群成员，我有发言权。我要在群里澄清，我们的关系是合法的，且受法律保护。”
廖砚心头一跳。
他看向林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退缩，只有坚定的光芒。
这是契约里从未写过的条款。
第三条：双方应保持社交距离，避免不必要的公众关注。
此刻，林晚正在公然违反这一条。
为了他。
廖砚感到胸腔里有一股热流涌动，但他迅速压下情绪。
“太危险了。”他说，“曹曼不会让你轻易开口。”
“所以我需要你。”林晚直视着他，“你需要站出来，不是作为掌权人，而是作为丈夫。”
廖砚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屏幕边缘，仿佛想透过这层冰冷的玻璃，握住她的手。
“好。”
只有一个字。
简短，克制。
但足够了。
两人同时操作手机。
廖砚切换回家族群。
林晚也切回了同一个界面。
这一次，他们没有艾特任何人。
他们只是静静地等待。
等待风暴的中心，出现第一个裂痕。
五秒后。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来自曹子轩。
【曹子轩】：@廖砚 哥哥又在发什么疯？连基本的家族礼仪都不懂了吗？
紧接着，是曹曼的消息。
【曹曼】：砚儿，出来一趟。书房见。
廖砚抬起头。
书房门被推开。
曹曼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高定旗袍，剪裁得体，勾勒出她优雅而冷硬的身形。
手指上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正拿着一把银质的小剪刀，修剪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但这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坐。”曹曼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廖砚没有动。
林晚也没有动。
她就站在廖砚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只护雏的鸟。
曹曼的目光在林晚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晚晚，你先回去休息吧。”曹曼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这里是大人的事。”
“我不走。”林晚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曹曼挑了挑眉。
“哦？看来你是铁了心要站在他那边了。”
“我不是站队。”林晚直视曹曼的眼睛，“我只是在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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