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在头顶炸开,像是一记闷棍敲在许家祠堂厚重的青石板上。
卫氏推开侧门时,雨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浸透了素色的裙摆。
她没有打伞,任由暴雨冲刷着脸上强装的镇定。
翠儿跟在身后,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湿透的帕子,脸色苍白如纸。
“姑娘,这不合规矩……”翠儿压低声音,颤抖着劝阻。
卫氏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祠堂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
许母正坐在太师椅上,膝上放着那个紫檀木盒。
她并未因雨势而慌乱,反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金戒指。
那两枚戒指沉甸甸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许母抬起眼皮,目光浑浊却锐利,像是一条盘踞已久的毒蛇。
“夫人这是做什么?”
她的声音尖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是祭祀日,非请莫入。”
卫氏停下脚步,站在三步之外。
雨水从发梢滴落,在她脚边汇聚成一滩水渍。
她微微福身,语气轻柔却坚定。
“母亲,妾身有一事不明,必须在此刻问清。”
许母冷笑一声,手指摩挲着戒指的边缘。
“有何事,不能明日再说?”
“明日族老便要过问田产之事。”
卫氏抬起头,直视着许母的眼睛。
“妾身若此时不问,恐日后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表面平静的空气。
许母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躲了一下。
她放下手中的动作,将紫檀木盒往怀里收了收。
“你究竟想说什么?”
卫氏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和潮湿的霉味。
“妾身记得,亡夫生前曾提及,这陪嫁田契中,有一块‘青溪渡’的地界。”
“那是旧妾的私产,理应单独列册。”
许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放肆!”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妾室的东西,也配提?”
“在许家,只有嫡庶之分,没有私产之说。”
卫氏并不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母亲此言差矣。”
“若是私产,为何会混入正房的名下?”
“若是正房之物,为何印泥颜色不对?”
她指了指许母膝上的盒子。
“那蓝色的印泥,可是官府专用的‘官印’?”
许母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死死盯着卫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你竟敢怀疑许家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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